云皎,你想死在我手下吗?
云皎抹了抹唇,指尖灵光微闪,拭去了唇上细小的伤口与血迹,只残存丁点刺麻的余痛。
身后哪吒的视线如影随形,并着他裹挟痛楚的闷哼,她深呼吸一口气,走到桌边,再次拿起玉葫芦,倒药,兑水。
这一次,她端着药盏走回他面前,无需她多说一个字,仅是捏着他下颌,稍一用力,哪吒便自己将药汁尽数咽下。
平复良久后。
云皎感觉他情绪好些了,那些极具攻击性的金链也渐渐隐没,她轻轻叹了口气,重新替他疗伤。
*
又一日。
寝殿内不分昼夜,云皎已经很久没设过闹钟,因为每日清晨哪吒都会在恰当的时刻将她叫醒。
但如今,没有。
好在她也醒得很早,侧目望去,哪吒正倚坐在藤椅上睁着眼发呆。
寝殿里又弥漫着血腥气。
那些从地底阵法中蜿蜒而出的金银锁链穿透了整座寝殿,也铺满了整座寝殿,目光所及之处,光线皆被这些细长的囚链截断。
而他正处中心,被锁链满覆,细细密密洞穿。
墨发披散,面容因失血过多而苍白,雪色的寝衣被渗出的血迹染出大片触目惊心的红,尤其肩胛处,似炽秾的朱砂,又似雪地里绽开的梅。
她也起了身,连鞋袜也没穿,径直走到他身边。
哪吒听见了声响,却没有理会。
哪怕她给他疗伤,也激不起他的反应。
云皎便也没说话,只做着手头的事,她已察觉哪吒被锁链束缚后,根本使不上任何灵力。
起初她设下阵法时便做了这样的打算,但他自行设下的金链却更加狠绝,不但限制,她甚至能感觉到每一次他失控而被金链束缚时,灵力都在被这些锁链缓缓抽取,飘荡散去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,云皎心想。
七情好容易才拿回来,她不想再出什么变故。
于是,她唤哪吒:“夫君。”
哪吒偏转头看她,没什么疑问的神色,只像是她唤了,他便给予回应:“何事?”
她道:“七情当着手炼化了。”
他微微歪头,这下看起来才有一丝困惑之感。
“如何炼化?”
眼下,他的确灵力尽失。
他心知,也知云皎看了出来。
但她却笃声道:“我来,我会助你。”
说罢,原本离他还有几步之距的云皎迈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