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皎挑眉,调换成哄小孩的语气,面上笑意和善,“我的小乖风,你怎么会不记得了呀?快将你的小脑袋紧急调用起来,我数三二一,给我点有用消息!”
“三、二、一……”
“大、大王!”迫于压力,麦旋风终于回想起了一点,“是一个,头戴玉冠、披着白纱的白衣男子带我去地府的。”
玉冠、白纱,白衣,男子……
云皎心念一动,霎时,心底便隐约有了个答案——观音。
那日,观音恰在山涧中等她,予她金戒,便是着一身白衣,作男子装扮。
“其余的…我便真没印象了。”麦旋风垂头,“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,只记得在陪三太子买衣裳,他几乎不说话,之后眼前一黑,再有意识后,就是那男子来接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
至少,彼时它没有痛苦,甚至没感受到自己的死亡。
云皎目色沉浮,忽地眸光微有凝滞,察觉不对,“你说你在陪他买衣裳?”
“是啊。”麦旋风笃定点头。
她道:“那是白日的事。”
“没错呀。”
云皎与误雪对视一眼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怀疑。
那日云皎是命它带哪吒去买了衣裳,可它后来是回来了的——回来的不是麦旋风,还是彼时它已没了印象?又为何会毫无印象?
不愿错过细节,云皎又问:“你可有察觉,是被哪吒的香气所迷惑?”
但麦旋风实在心大,云皎不知它能否说出答案。
意外的是,这次它竟答了:“不是,后来我从地府回来,那哪吒三太子对我用了他的什么香粉……我从前并未闻过。”
云皎沉默下来。
——不对,全都不对。
她微抬起手,意图掐算,却猛然回忆起一桩往事……
那日,她好似也察觉了它的微异,它眼底有一丝极淡的暗红浮现过。但与它交谈片刻,见它言谈正常,她便以为是烛灯流转,一时看错,暂且搁下。
原来早有端倪。
误雪也恍然:“那日我交代麦旋风往后跟在郎君身边时,它竟也是不言语的。”
云皎心中懊恼,不必再起卦推算,当即对误雪吩咐:“将前厅的留影珠取来。”
大王山许多公共区域都放置了留影珠,只需定期注入灵力,便能当做摄像头使用,也能从中调取影像。
误雪领命而去,很快便将留影珠取回